叶老夫人目光凌厉,狠狠瞪了郦璟一眼,松开郦芊默的手,由郦茵彤搀着她走到琬箐面前,笑容和蔼亲切地说道:“果真是个好孩子,瞧瞧这模样,与她姨娘那时竟有九分相似。”
她拉起琬箐的手轻轻拍了拍,转头对郦璟笑道:“天寒地冻的,不能怠慢了贵客,也别冻坏了我的娇娇儿,有话还是回府里再说吧。”
郦璟知道母亲提醒自己现在大街上,人多眼杂且睿王尚在场,心下无奈,只好拱手称是,招呼着萧晟从大开的正门进了府。
叶老夫人并未松开琬箐,脸上依旧是亲切的笑,但虚虚搭在琬箐腕上的那只手,却透着十足的厌弃和不屑。
一行人进了府,叶老夫人笑眯眯地拍了拍郦茵彤的手背道:“你母亲此刻想必在二门内候着。你去告诉她一声,就说睿王殿下到了,让她吩咐厨房备些精致上好的筵席送到外院来。”
说罢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。
郦茵彤会意,温顺垂头恭声应是,与心不甘情不愿的郦芊默回了后院。
打发了郦氏两姐妹,叶老夫人便由琬箐搀扶着随众人去了外院正房。
分主宾尊卑坐定之后,叶老夫人颤微微站了起来,走到萧晟面前就要行大礼。
萧晟连忙起身扶住她,愕然问道:“老太君何以要行此大礼?”
“殿下有所不知。”叶老夫人红着眼,顺着萧晟的搀扶重新坐回矮榻,长叹一声道:“当年琬箐生母韦姨娘心性突变伤了阿璟,妾身护子心切,以死相逼让阿璟送走了这个孩子。”
“后来妾身纵是有了悔意,却也因实在舍不下这份颜面,才使得这个孩子一直流落在外这么多年。这件事,是妾身这些年一直无法释怀的心病。”
“殿下今日替郦氏寻回失散多年的亲骨肉,也算是消了妾身的业障。否则妾身百年之后,还有何颜面去见郦家列祖列宗?”
萧晟神色愕然地看了琬箐一眼,诧异问道:“老太君是说,琬琬是郦大人亲女?”
叶老夫人面露凄然、又似是心慰无比地叹息着点了点头,道:“错不了!这个孩子,跟当年韦姨娘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。妾身一见她,便打心眼里觉着亲切。”
她看了看低头沉默的郦璟,又向乔氏招了招手,道:“这位大娘应该是抚养琬箐的恩人了。阿璟,你可还记得?!”
郦璟脸色铁青随意瞥了乔氏一眼,胡乱点了点头。
萧晟目光扫过郦璟藏在袖子里紧紧握着的双手,手背青筋暴起,骨节泛白,正微不可察的轻轻颤抖着。
他心情无比畅快地“哈哈”一笑道:“没想到本王此次渑江之行,竟有如此奇缘。也难怪琬琬身处乡野却蕙心纨质、冰雪聪明,甚合本王心意,却原来中间还有如此缘由。可见本王与郦府还是有些缘份的。”
萧晟向侍立身侧的琬箐招招手,道:“琬琬,既如此,还不过来拜见你的祖母和父亲?”
“不急不急!”叶老夫人笑眯眯地冲琬箐招招手道:“好孩子,过来,让祖母好好瞧瞧。”
琬箐微垂双目,走到叶老夫人面前深深福身道:“琬箐见过祖母。”
叶老夫人嘴角微微一抽,弯下腰亲自扶起琬箐,上下打量了一番,抽出帕子拭了拭眼角,哽咽道:“都怪祖母当年性子太过刚硬,让娇娇儿流落在外这么多年,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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