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中最后见到他的画面,还是在船舱底下的地牢里,那个侧睡的背影……
“二嫂,你到底认不认识他?”上官子伶坐在摇晃的车厢里,脑里突然想起叶兵对她说的“你跟她真有点像”“她确实很好”,那个“她”会不会就是叶莺?可是,总觉得有些不对……到底是什么不对呢?
叶莺在她的追问下只能点了点头,表示认识。
“原来真是叶家军的人……”上官子伶自言自语道。
“这事……”叶莺指的是钟离昊逃跑的事,“就是你见到叶兵的事,有没有跟谁说过?”
“没有。”上官子伶摇摇头。
“那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?”
“嗯。”上官子伶点点头,“不过二嫂,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再去那个地方找他?”
上官子伶让马车停靠在路边,下车时叶莺就发现于香不在了,也不知去哪了,幸好这事她也不希望第三个人参与,二人便直接朝前朝太庙的方向走路过去。前朝太庙就在坐落在太庙的后侧不远的一处地方,远远眺望,虽然大殿很破败,可还是给了一种庄严肃穆的震撼。夜幕已经降临,太庙有宫人把手,为了不和他们打照面,上官子伶带着叶莺拐个大弯走小路,一路上她们没有灯笼,路过围墙那段路时,天太冷这段路结了冰,很滑,上官子伶还差点摔了一跤,两人就不由得放慢了脚步,蹑手蹑脚地贴着围墙走着,终于,她们溜进了大殿之内。
关上大门,叶莺拿出兜里的竹筒,取出火折子,点燃蜡烛,接着烛光抬眼一看,第一眼就看到了大殿烛台上方正中悬挂的前朝皇帝的画像,那些画像都布满了灰尘,看上去已经有些岁月了。她举着烛光一路往下看,当看到其中一幅的时候,她差点没忍住失声叫了出来。
画像上的少年帝王,正是梦里那个年轻道士。慢慢地,她眼中不自禁地布满了心酸的泪,那些血液里尘封的呼唤缓缓地涌上心头,这个人一定与她的身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,难道他是……
忽然,她感觉到了脚步声。一开始她以为听错了,可是当她细细听来之时,发现脚步声是从殿内传过来的,这大冷天的,到底是谁要来这里?小心驶得万年船,她立马匆匆把蜡烛吹灭了,不由分说地拉着上官子伶往烛台底下钻。
叶莺把上官子伶按下去时,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正好外面响起了两声“吱——”的开门声。两人都觉得好生奇怪,不由自主地贴着烛台壁倾听起来。初听,是一男一女的声音。
“你是怎么想到这地方的?这么着急找本宫来不只是为了聊天吧?”
“只怕儿臣找母后聊天母后也不会来吧?”
“你这样做太危险了。”
“暗夜不在?”
“他在太子那边。”
“恐怕太子做梦都没想到,皇后娘娘和本王是一个阵营的吧。”
说话的两个人,差点没让上官子伶失声尖叫起来,幸好叶莺及时捂住了她的嘴。她们都听出来了,这说话的一男一女居然是皇后和上官子敬。上官子伶吓得呼吸都加重了,她只能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,竖起耳朵继续往下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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